她咬嘴唇,咬得下唇发白。她伸手把外套从肘弯往上提,提上肩,用手掌压着领口,像那样就能压住什么。她说:就五分钟。

        我说:五分钟我补不完一百个兵。

        她说:那你补完我。

        她站起来,裙子上一道椅子的网面印,横在大腿上,从裙摆一直划到膝上。她拎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喝得很急,杯沿压住上唇,喝完把杯子放在训练室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磕出一圈咖啡印。她说:走。

        她先出门,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毯上没声音,只有鞋跟压地毯的闷响。她走到隔音间门口,伸手拧门把,拧了两下才拧开,门缝里透出一点白光。她进去,把门带上,从里面反锁。

        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室。十台机子还亮着,蓝光铺在地毯上,我那台屏幕上补刀的数字停在八百九十六。我把门带上,反锁,锁舌卡进去咔的一声。

        隔音间里很闷。灰棉把声音全吃了,我自己呼吸的声音听着像在罐子里。长条桌上摊着一张对阵表,桌角一台录音的小机器,红灯亮着。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桌边的椅背上,外套是深灰的,肩上一块被她自己压出褶皱。她衬衫扣到脖子,领口那颗扣子抵着她下巴。

        她说:麦克风亮着。

        我说:那你不说话。

        她说:我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