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太软了,不像命令,不像要求。更像一句脆弱的坦白。她的心像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酸了。
然后她意识到,原来忍耐的不止她一个。他也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查她的位置,不要追问她的行踪。
[过来]
他以前总是这样说的。很轻,很短,尾音落在刚好够她听得见的距离。她会过去,因为听从不需要做选择,不需要回答,甚至不需要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靠近。
但现在他不再那样说了。
没有祈使句,没有“过来”这两个字堵住她所有的退路。只是一个很静地、很耐心地,把“我想你”磨成所有日常细节的男人
他开始用她没法一眼归类的方式邀请她——不说话,只是把身T往沙发一侧挪了挪,留出刚好一个人能坐进去的空隙,然后抬起头看她。那种眼神很陌生。是恋人的温柔,但不是那种滴水不漏的完美,他在看她的神情里混着期待,很直接的期待,像在说“你可以决定”,但每一个毛孔都在等她说好。于是她坐过去,不是因为谁下了命令,是她自己决定跨过那段距离,是她自己在他的注视里慢慢坐下。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命令只需要服从,yUwaNg却需要她承认。她得承认自己还有想要他的部分,承认在划清界限之后她仍会为他膝盖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心跳加快。于是她总是慌,坐下之后不敢看他,怕一抬头就撞进他眼里那点还未被妥善藏好的满足。
她原本已经把自己诊断得清清楚楚:她为他的掌控、权力、骨子里的上位感而兴奋。那样她就可以继续躲在“被支配”的壳里想,我是臣服于那个身为dom的Asriel,我的身T只是产生了服从的惯X反应。
可他现在只是一次次把靠近与否的选择权放回她手里,然后远远地、安静地对她露出那种“我希望你过来”的神情。这根本不强大,甚至柔软得过分。她被这样的柔软烫得手足无措。
她擅长臣服命令,不擅长回应yUwaNg。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曾经像缠在木偶上的线,一提她就会动;她不必想,不必选,不必痛苦。可现在那些线全松了,她站在地上,四肢是自由的,心却第一次不知道该朝哪儿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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