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二十岁,被突厥左贤王掳走,在草原上待了三年。”
茶盏搁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如今,”他说,“朕亲自领兵北征,第一仗打下来,俘虏营里就发现了你。你说巧不巧?”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阿史那矮一些,但看人的方式很像。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估量一件东西。
“抬头。”
我抬起头。
火光照着他的脸。比三年前瘦了些,颧骨高了,下颌线条更硬了。眼睛下面有青影,大约是连日行军熬的。但那双眼睛是沉静的,像深水,看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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