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帐中,膝盖抵着粗粝的毡毯。手腕被牛筋绳缚在身后,勒得发麻。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映着帐壁上晃动的人影。

        两个人影。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那个人我认识。周国太子,赵珩。三年前在长安城门口,他骑着马从我面前过,铠甲明光,冠缨鲜红。那时我跪在道旁,和万千将士一起,山呼千岁。

        他当然不记得我。

        站着的那个人,是我跟了七年的将军。

        沈渡。

        他站在赵珩身侧,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从进帐到现在,他没有看过我一眼。

        赵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周子衿,”他念我的名字,念得很慢,像在品一个字,“兵部周侍郎的女儿。十四岁替父从军,十七岁领三千人守凉州,十九岁孤军深入突厥腹地,斩左大将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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