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脸转向沈渡。

        “沈将军,”他说,“你看看她。”

        沈渡没有动。

        “朕让你看。”

        沈渡转过头来。

        七年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那样的东西。不是怒,不是恨,是比这些更深的,像烧尽的炭灰,连最后一点火星都灭了。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末将看过了。”他说。

        赵珩笑了一声。松开我的下巴,退后一步,坐回椅子上。

        “沈渡,”他说,“这个女人,当年在你麾下五年。五年前凉州那一仗,她带三千人出城,没有回来。你给她报了阵亡,兵部批了抚恤,她爹领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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