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里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随身的小册子上。
七、冰开了
五月二十一日夜里，阿穆尔河口的冰开始裂了。
这是从原田兵曹的无线电传出来的第一个消息。他的电报很短，一句话：「冰动，声如雷。」
整个尼港的人，不论日本人、俄国人还是中国人，那一夜都没有睡。河面下传来闷闷的轰响，像有一头巨大的东西在翻身，岸边的冰块互相挤压，发出尖锐的碎裂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游击队司令部也听见了。他们知道，冰一开，海军的船就要来了。
五月二十二日凌晨，游击队对日军兵营发动了一次夜袭。这是整个围困期间最猛烈的一次，枪声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石川守备队依照命令固守，没有出击，只凭着掩体和机枪打退了三波冲锋。居留民挤在地窖与石墙後面，用棉被堵住孩子的耳朵。
守备队死了数十人，居留民有几十人在流弹与纵火中丧生。夜袭失败之後，游击队的指挥陷入混乱。
五月二十三日午後，日本海军的舰艇由亚历山德罗夫斯克顺河而下，在浮冰之间缓缓推进，後面跟着运兵船。第七师团的先锋部队登陆时，尼港的上空还飘着未散的烟。游击队已经撤离，退往内陆森林，市区有几处建筑被焚，但大半仍在，没有发生全市放火。
原田兵曹的无线电，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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