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够什么。
我说:够你站一会儿。
她翻白眼,白眼翻得很足,眼白露出来一整片。她说:你跟我贫。我说我不贫,我坐三年替补,就剩贫这点本事。她伸手要弹我额头,手指头伸到一半改方向,弹在我鼻梁上,弹得不重,弹完她自己那根手指头也红了。她吸了口气,说疼不疼。我说你手指头疼。她说我问你。我说我鼻梁疼。
我把她手腕攥住。
她挣了一下,往回抽,抽到一半停住,因为她另一只手还按在桌沿上,杯子在那儿,她怕把杯子带倒。就这一停,我把她拽近半步。她说你松手。我说你先说够不够。她说什么够不够。我说够不够你今晚不回家。
她嘴硬,她说:我回不回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有关系,我想有关系。
她咬了下嘴唇,下唇被她咬出一个白印,白印慢慢变红。她说:你小点声,走廊那头开着会。
我把她拉到机箱旁边那把转椅上,让她坐。椅子是网面的,她一坐下去,网面往里凹,把她大腿上的肉挤开一点。她伸手要把裙摆往下拽,拽了两下没拽住,那块布卡在大腿中间,她改用手掌压住,掌心压在大腿上,压得皮肤凹下去。我说别拽了,一会儿还得坐。她说坐什么坐。我说坐我。
她啧了一声,说:你也就敢在训练室说这话。
我说:训练室怎么了,训练室是我上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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