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朝着垃圾堆宣泄满腔的愤怒,也曾因为修不好机械而挫折地祈求它们不要闹脾气。还有星星,那是她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它们只会沉默聆听,不会打断她的话语。
後来,她在星空下的垃圾堆里,翻找出一个命不该绝的机械。它闪动零星的代码,宛若求救信号。
出於好奇心,她将它带回避难所,也幸运地修好了它。
布鲁托陪伴彼岸四年的时光,再後来它以另一种形式陪伴伊安。
而伊安不知道。
伊安不知道他其实带走了彼岸的陪伴者,不知道他带走了所有能够和彼岸G0u通交流的对象。
他离开以後,彼岸只能对着脑海中的影子説话。
重播所有的影像,然後选择同样的对话框,反覆地撕裂自己。
「曾有过。」彼岸点头,T1aN舐乾涩的唇瓣。「假想朋友,能算吗?」
黑框眼镜後方的眼眸定盯着她,没有一丝的嘲弄。安托万医生将她的每个话语都听进耳朵里,并且分析每个语言组织。
他是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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