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杯没有酒精的特调红茶请你喝。」

        「咦?不好意思啦……这多少钱……?」徐晨静的眼帘自老板出现始起,就从未离开他的手起手落。

        她不知所措的回翻背包内的钱包,却闻老板噗哧一笑,他亲切的说:「唉呀~就说是请你的了,问多少钱干嘛?看你好像是晓州的朋友,特别招待你的,那我回去忙罗,还需要什麽再告诉我。」

        「好的,非常谢谢你的招待。」

        老板大抵觉得低下头,无任何反应的蔡晓州已经醉倒,未多说什麽,即迳自端着瓶罐离开。

        即使老板的脚步声已沉没於周遭琐碎的喧嚣,蔡晓州依然垂着头,他的身影与过了傍晚,枝叶便萎垂的盆栽重合,像睡着了般。唯独红茶液面映照的,是一张鹿眼犹睁着的脸容。

        徐晨静对着杯中影漾起温暖的笑意,「或许我对老师而言,并不重要,但对我来说,你是我上延平大学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呢。」

        倒影里的蔡晓州眉头微蹙,徐晨静顺着不在那张脸孔摇荡涟漪,沿杯壁流淌而下的水珠继续说:「若没有拂晓的音乐,没有你在琴房的安慰,没有你在我手肘都是瘀青的那天,给予我鼓舞,如果不曾遇见你……我不敢想像现在的自己会变成什麽模样。」

        回忆起阿斯匹灵事件後,每日所承受的异样眼光和排挤,以及维妮老师在三年级下学期的针锋相对,那是徐晨静永生难忘的梦魇。

        本该水深火热,让徐晨静不愿重温的回忆,因为多了与蔡晓州的点点滴滴,由苦化为回甘的余韵。

        蔡晓州的嘴唇再度紧抿,欲逃避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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