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受伤了!」苏灼失声低呼,也顾不上遮掩光线了,连忙将光束聚焦在那片血迹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是刚才在巷子里被什麽划到了吗?怎麽不早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心疼。
沈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头微皱,似乎才注意到伤口。「小伤,不碍事。」他试图将手臂往後缩了缩。
p>「什麽小伤!流了这麽多血!」苏灼急了,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沈砚辞的衣袖,想看得更清楚些。「您别动,让我看看!」
他的动作很轻,但态度却异常坚持。沈砚辞身T僵了一下,看着苏灼仰起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执着,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圆眼此刻因为焦急而睁得更大,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簇跳动的火苗。沈砚辞最终没有再动,任由苏灼拉着他的衣袖。
苏灼小心地将袖口往上卷了卷。伤口暴露出来——是一道约莫两寸长的划伤,不算很深,但边缘皮r0U有些外翻,因为之前的摩擦和活动,还在缓缓渗出细小的血珠。伤口边缘沾着一些墙灰和铁锈的痕迹,看起来是在巷子Si角被墙角某处锋利的铁片或碎瓷划伤的。
「这得消毒包紮,不然容易感染!」苏灼看得心惊,连忙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棉片和那卷窄窄的绷带。「您坐下,我帮您处理一下。」
「不用麻烦。」沈砚辞依旧拒绝,但语气已经不那麽坚决。
「不麻烦!这怎麽能是麻烦!」苏灼抬头,语气是罕见的强y,甚至带着点生气,「您总是这样,什麽都自己扛着,受伤了也不说!现在我们是一起的,您受伤了,我帮您处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的话像一串小石子,投入沈砚辞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沈砚辞看着苏灼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执拗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十年来,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和伤痛都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用冷漠和疏离筑起高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直接、甚至有些莽撞的关心,试图闯入他的世界,触碰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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