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一下子熄火了。

        我听着他远在异乡的呼吸声,“我没有安全感啊。”

        我爸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看过来。我冲他眨眼睛,用嘴型解释是我舅舅的电话。

        我舅静了会,干巴巴地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个锤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要随心所欲。

        “好啦,我真的没事。再说了,我回定北也很无聊啊,外公外婆在夏威夷,没人陪我,我还是要出去瞎玩。”

        我哄了挺久,我舅才将将收回要我回定北的要求,转而问我爸在哪,我回说就在旁边,他又静了一会,大概在思考刚才的话有没有让我爸听到。

        我把电话递给我爸的时候打开了免提,继而我就见识到了我舅骂人有多刻薄,我从来没想过他的词库这么丰富,脏话居然能说的这么高级。

        他质问我爸为什么不带我去参加秦娜的回门宴,如果他大方带我出席,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故了,问他是不是觉得宋家养出来的孩子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他兰家的席,还是说怕我妨碍他和秦娜生二胎,嫌我是个拖油瓶。

        我舅简直是我的嘴替,这些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爸的反应,想看他波澜不惊的面具是否会生出裂缝,露出他狂暴伪善的面孔。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异常平静地承受完我舅的怒火,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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