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指尖的颤抖,终于拨动了第一根琴弦。对面的裴小姐微微阖上了双眼。她原本凌厉的眉宇在琴声中逐渐舒展开来,指尖在白玉的边缘随着节拍极其轻微地摩挲着。她那副闲适而专注的模样,显然是对我的琴艺还算满意。
见她闭上眼,我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剧烈的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我一边逼着自己稳住手下的动作,一边忍不住大着胆子,偷偷抬起眼皮去瞄她。
不料,这份分心让我弹错了一个音,这不和谐的错音搅乱了一切,我的指尖猛地一僵,心瞬间紧了起来。
而对面的裴小姐,那双原本闭着的凤眼,缓缓睁开了。
她没有发怒,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依旧那般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可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先前的闲适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审视,以及行家被败了兴致后的冷冽。
“长宁,过来。”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在红木贵妃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我颤抖着站起身,挪着细碎的步子走到那张贵妃椅前,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她脚边的厚绒地毯上。我将头垂得极低,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抬起一根手指,挑起我一缕落在脸侧的碎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这曲子练了多久?怎还会出差错?”
“小姐恕罪...奴家只是太紧张了...”我低着头,十指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角,等待着属于我的惩罚。
“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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