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忽然笑了。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是因为他那种认真的、像在丈量一块铁料一样的语气。但她的眼眶也红了﹣﹣因为这个男人用了最笨的方式来记住她。不是用画,不是用诗,不是用任何浪漫的东西。是用他的手,那双打了十一年铁、把每一把剪刀的尺寸都记得分毫不差的手,正在用同样的方式丈量她的脸。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来,翻过来掌心朝上。月光照在他掌心里,把那些茧子、裂口、旧伤、新茧照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虎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裂口上。不是吻,是贴着。她的嘴唇很软,很暖,贴在他粗糙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石头上的花瓣。她的舌尖轻轻探出来,在那道裂口的边缘T1aN了一下。咸的,是汗;涩的,是铁屑;还有一点点腥,是皮肤反复裂开又愈合之后渗出的组织Ye。

        他的手猛地蜷了一下﹣﹣不是缩回去,是手指本能地想握紧,又被他自己y生生撑开了。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张着,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轻轻落在她后颈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颈椎,能感觉到她吞咽时喉咙的动作从颈椎上传上来。

        "你每次都这样。"她说。嘴唇还贴在他虎口上,话音闷闷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每次都是你照顾我﹣﹣打剪刀,刻名字,买栗子,剪十字口。你什么都是给我做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给你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想做。"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嘴唇上沾着极细的一小丝血迹﹣﹣是他虎口那道裂口渗出来的,挂在她的下唇上,在月光里亮得像一颗被碾碎的宝石。他看见了那丝血。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不是擦,是轻轻一压。指腹贴着她柔软的唇面,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和Sh度。血丝在他拇指上洇开,变成一小片极淡的红,渗进他指纹的缝隙里。

        "你流血了。"她低头看他的虎口,那道裂口被她T1aN过之后,边缘的皮肤微微泛着Sh润的光,血已经不流了。

        "不是我的血。"他说,"是你的嘴唇。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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