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我试图想像着与春奈的未来的各种可能X。
正当我要在转角处右转时,一道令人感到诧异却又熟悉的身影陡然间出现在眼前,以一种刻不容缓的速度在我面前窜了出来。我想我没看错,我看见的这个人是春奈。她坐着轮椅一头撞进了一旁的垃圾堆之中,於是我紧急地冲上前去。我挪开了春奈四周的垃圾,然後往右侧的上坡看去。春奈究竟是为什麽会从上坡冲下来呢?我不是交代了穗香要好好地照顾她,有空多带她到庭院附近绕绕、看看花圃,怎麽现在就只剩下春奈了?
上头的花圃不禁让我想起了去年在S山上的花田前允诺彼此要在一起的事情,那些零散的画面突然间历历在目。我扶起了春奈,重新将她移到了轮椅上坐着,此时的春奈却开口说话了。
──荒太,你终於回来了。
──你怎麽会从坡上冲下来?穗香呢?
我看着她皱着眉摇了摇头,随後便昏了过去。虽然我不清楚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等到春奈醒来时我一定要好好地问她一番。
在医师告知自己春奈目前并无大碍时,我好不容易终於放下心来。站在靠近窗户的那一侧,凝望着她沉睡的面容我忽然感到有些心疼。我似乎不应该让穗香去照顾春奈,虽然并不清楚前後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我想自己总也是需要承担起某一部分的责任,只怪我没能亲自来到医院细心地照料春奈。不过话说回来,穗香後来是去了哪里?怎麽就徒留春奈一个人在人烟罕至的庭院右侧呢?甚至於放任她胡乱地做出了鲁莽的行为?
我将视线移向窗外,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城镇的光景,底下还有东西两侧的大型花圃微微地随风摇曳。yAn光有些刺眼,透过玻璃,即使身处於室内也能够感受到那份室外悠然自得的舒适与和煦。我忽然想起去年自己和春奈一起前往的S山上的遍地花田。彷佛只是被迫交换场景一般,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过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虽然庭院的花圃没有当时於S山上所看到的那麽壮观,但是看久了总还是免不了有一种触景伤情的惆怅,不晓得我和春奈下次再去那个地方时会是多久之後?三个月?半年?抑或是十年过去?
更遑论是我们究竟还能维持多久这段近似「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虽然不承认现在如此亲昵的距离就代表着在他人眼中等同於身为情侣的事实,但是却也无法否认,实际上彼此以一种接近家人的身分时常释放出情感的分子所显示的反证,到底是相对矛盾的前後因果,而符合我与春奈更JiNg确而贴切的感情结构又该如何形容呢?我找不到答案。
为了避免春奈醒来时畏光,我轻缓地带上了窗帘,转过身,看见她正好醒来。也许我和春奈目前是b朋友、伴侣,感情更加深厚,犹如家人一般血缘再亲近不过的关系。走近床沿,我不自觉握紧了床侧的栏杆,我还是想知道下午时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才会导致於春奈在无人照管的情况之下从斜坡上滑了下去。
──春奈,你终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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