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的烂泥……」
裴译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的光芒在一瞬间彻底碎裂。
过往那种运筹帷幄、优雅冷酷的面具被撕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一头陷入疯狂的野兽，死死盯着眼前的苏阮。他无法接受——他花了五年时间、倾注了所有心血去保护、去雕琢的完美圣女，居然在背地里用这种最肮脏、最背德的方式嘲弄他。
「你骗我……阮阮，你在骗我对不对？！」
裴译猛地一把扣住苏阮的双肩，力道大得彷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呼吸沉重而混乱，双眼猩红地逼视着她：「你只是在气我……你只是在报复我囚禁你，对不对？！」
苏阮任由他死死捏着自己的肩膀。
肩膀传来阵阵剧痛，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让人发毛。她没有眨眼，嘴角甚至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动摇。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不会看吗？」
苏阮轻轻转过头，视线飘向了後方掉漆的铁架床，又落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陆远身上。
「空气里的味道、床上的痕迹、陆远那张发白发虚的脸……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无所不知吗？你现在闻不到这里有多脏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裴译最脆弱的心脏。
裴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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