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数到六十六,她拍拍他:“行了。”
两个人从衣柜里钻出来,头上带着一股樟脑丸味,还挂着一根大人的头发。
许悠仰着脸看她,眼睛亮得反常,像刚做完一场游戏。
“姐姐,”他说,“明天还数吗?”
“看情况。”她把柜门轻轻带好,小心拍掉许悠头上的灰。
画书是三天后的事。
那本书她藏在枕头底下,封面让蜡笔划得乱七八糟,里头夹着两张从许悠枕头底下翻出来的糖纸,红一块绿一块。
放学回来她先摸枕头,书却没了。
里屋许悠坐在地上,两只小胖手捧着那本画书,正拿蜡笔往上头涂。她那些黑道道让他涂成了一片蓝,两张糖纸撕成了四片,飘在他膝盖边上。
她冲过去,一把夺过书,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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