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先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很慢,很轻,一下一下的,从鼻子里出来,喷在他胸口,热热的。她的手搭在他肚子上,凉凉的,手指微微蜷着,像婴儿的手。Marjorie还没睡。她的脸还贴在他胸口,那金发散在他身上,痒痒的。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慢慢划着,一下一下的,很轻,像羽毛,像风。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照得很亮。
他伸出手,摸她的脸。他的手指从她额头滑下来,滑过她的眉骨,那眉骨圆圆的,滑滑的。滑过她的鼻梁,那鼻梁挺挺的,直直的。滑过她的嘴唇,那嘴唇温热,被他手指碰到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吻他。滑过她的下巴,那下巴小小的,在他手指间。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那眼睛在月光里是浅蓝色的,浅得有点发白,像冬天的天空,干净,透明。里面有他的影子,小小的,两个,在她的瞳孔里。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的身体在他下面,软软的,热热的。那两团肉压在他胸口。她的腿在他腿外边,大腿内侧的肉贴着他,滑滑的。她的呼吸变了,重了一点,从嘴里出来的,热热的,喷在他脸上。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几颗雀斑上,照在那浅蓝色的眼睛里。她的眼睛也看着他,没有躲,没有闭,就那样看着他。他低下头,吻她。不是那种凶狠的吻,只是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地抿着。她的嘴唇带着他的味道,从刚才的口交留下的。他的舌尖舔着她的下唇,一下一下的,像在舔什么甜的东西。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去。她的舌头和他的缠在一起,慢慢的,软软的。她的手摸着他的背,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然后停在那儿,轻轻按着,把他往她身体里压。他挺身,进去。进去的那一下,她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哭叫。不是痛。是那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感觉。那声音从他耳朵钻进去,软软的,长长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她里面很热。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从里面烧出来的,烫得他头皮发麻。又紧又湿,裹着他,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他能感觉到那内壁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醒过来了,在找他,在抓他,在吸他。他没有立刻动。就那样停在她里面,感受着那些收缩,感受着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那呼吸一下一下的,热热的,痒痒的。她的手抱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头发里,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额头有点汗,热热的。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眼睛也看着他。那几颗雀斑在月光里淡淡的,离得这么近,能看见它们浅浅的颜色。“你是我的。”他说。声音很轻,不是那种宣告,是终于说出口的承认。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那手心热热的,有点潮,在他脸上慢慢摸着。从额头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然后他低下头,吻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地抿着。她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凉,但很快就热起来了。他慢慢吸着她的下唇,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慰她。她开始回应。舌头伸出来,和他的碰在一起。
他开始动了。不是很快。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她里面一直裹着他,一直缩着,像舍不得他离开。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那内壁就吸着,让他舍不得走。她的腿缠上他的腰。那两条腿肉肉的,热热的,缠得很紧。脚踝在他腰后交叠着,那脚趾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松开。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着,不是很疼,只是那种提醒,告诉他她在。
他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从耳后开始,慢慢地往下吻。那皮肤底下能感觉到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他吻到锁骨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那里面也缩了一下,把他夹得更紧。“我爱你。”她说。声音闷闷的,压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我爱你……我爱你……”那声音很轻,有点沙哑,带着哭腔。她不是要他回答,只是想说,只是怕他没听见。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那眼泪亮晶晶的,在月光里闪着光。“我知道。”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
他又开始吻她。吻她的眼睛,吻掉那些眼泪。那眼泪咸咸的,热热的。她睁开眼睛,看着他,那浅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泡着,更浅了,浅得几乎透明,像两块水晶,里面有他的影子。他加快了节奏。不是很用力,只是快了一点。床轻轻响着,一下一下的,和她的声音合在一起。她的叫声渐渐变了,不再是哭,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一下一下的,啊啊的,像唱歌。他低头咬住她的肩膀。不是很用力,只是轻轻咬着。她的肩膀肉肉的,软软的,咬在嘴里很实在。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红红的,像一朵小花。她的身体抖了一下,那里面也抖了一下,把他夹得更紧。她里面越来越紧,越来越热。那内壁裹着他,吸着他,每一次抽出来都能感觉到那些收缩。她的腿缠得更紧了,脚踝在他腰后交叠着,像怕他跑掉。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贴上来。
凉凉的。软软的。是e。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了。胸口贴着他的背,那两团肉弹弹的,那两点硬硬的,抵在他肩胛骨上。她没说话。只是贴着他,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动着。他的动作带着她,她的身体就一下一下地蹭在他背上。她的手从他腰侧伸过来,覆在他正抓着Marjorie腰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凉凉的,细细的,和他一起抓着那肉肉的腰。不是抢,是帮。帮他把腰更深地往下按,让每一次撞击都更重,更深。
Marjorie睁开眼睛,看向她。e也看着她。月光里,那两双眼睛都亮亮的,湿湿的。一双浅蓝色,一双深褐色。她们就那样对视着,一个在他身下,一个在他背后。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他还在动。一下一下的。两个女人就那样看着彼此,那目光一直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交汇,在融,再分不清谁是谁。Marjorie的眼睛先动了一下。那目光从e的脸上移开,往下滑,滑到他们连接的地方。那根东西正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亮晶晶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她看着那个地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回e的脸上。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那种湿湿的、软软的东西了,是另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沉下去了,看不见了,但你知道它在那儿。她的手从他的背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腰侧,停在那儿。她的手心贴着他的皮肤,热热的,潮潮的。她没有推他,只是放着。她的手指在他腰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他感觉到了。那一下很轻,但他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慢下来,停在她里面,没有抽出来。他低头看她。
她的脸在月光里很红,从耳根漫到脖子。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还看着e。她的手指在他腰上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摸,是按。轻轻的,但很确定。那意思很清楚。不是把他推开,是把他从她身体里推出去。他愣了一下。看着她。她没有看他,眼睛还在e那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她的手指还在他腰上,按着,轻轻的,但很坚决。他明白了。他慢慢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很慢。慢到能感觉到她里面的每一寸都在挽留他,那内壁一下一下地缩着,像舍不得他走。他抽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从齿缝里进去,嘶的一声,很短,但他听见了。那声音不是痛,是那种空了的感觉,是那种被填满了很久突然空下来的感觉。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余热,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光。顶端还在轻轻跳着,一滴白浊挂在马眼上,要掉不掉的。她的液体和他的混在一起,从那入口处流出来一点,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小片。她没有看那个地方。她的眼睛终于从e那边移开,看着他。那浅蓝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亮的,湿湿的,里面有水光在转。她看着他,看了一秒,两秒。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别的什么。是那种“我知道”的表情。她知道他要什么,她知道他更想要谁。她从第一天就知道。她的手从他腰上移开,往上滑,滑到他的脸。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热热的,潮潮的。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下,两下。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什么,又像在留什么。
“去。”她说。声音很轻,只有一个字。不是命令,是允许。是那种把你推出去但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允许。
她坐起来。那两团肉在她胸口晃了一下,那两点还是硬硬的,淡粉色的,从那白肉里探出来。她没有去遮,也没有去拉那件已经皱成一团的睡衣。她就那样坐着,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两团白白的肉上,照在那两点小小的、淡粉色的乳尖上。她的金发散着,乱乱的,有几缕贴在脸上,被汗粘住了。她的脸很红,那红色在月光里变成一种暖暖的颜色,像黄昏,像黎明。e趴在他身后,脸从他背上抬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呼吸有点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她的黑发也乱乱的,她的眼睛也湿湿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月光里是黑色的,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影子,也有Marjorie的影子。Marjorie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很短,很轻,但很好看。那笑里有温柔,有释然,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像她把一件拿了好久的东西放下了,发现那东西原来没有那么重。
“趴下。”她说。声音温柔,但坚决。不是命令,是那种“我知道你想要”的确定。e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委屈,不是不好意思,是那种被看穿了之后的松动——像她一直绷着的什么东西,被Marjorie那句话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了。她没有动。只是看着Marjorie,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她的眼睛没有看他了。她在看e。e还趴在他身后,胸口贴着他的背。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和他的一样快。她的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那呼吸喷在他背上,热热的,一下一下的。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凉凉的,没有动。Marjorie伸出手,在身侧抓住了那根东西。她的手心还是热的,还是潮的,握着他的时候,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她没有看它,眼睛一直看着e。
她对e说:“趴下。”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温柔,但坚决。不是那种命令的坚决,是那种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你替我好好收着的坚决。她的声音里有别的东西,不是刚才那种湿湿的、软软的东西了,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凉凉的,但很干净。e从他背上抬起头。她看着Marjorie。月光里,那两双眼睛又对上了。一双浅蓝色,一双深褐色。浅蓝色的那双在说,去吧。深褐色的那双在问,你确定吗?浅蓝色的那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唇。然后那浅蓝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弧度,很小,但他看见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是软的,是暖的,是那种把门打开让你进去、但告诉你这不是不要你的那种软。e看了她很久。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他觉得她说了一个字。也许是“好”,也许是别的什么。她趴下去的时候,手从他腰上移开,在床单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稳住自己。她的黑发从肩上垂下来,散在床单上,在月光里亮亮的。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那半边脸上,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她的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别的什么。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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