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接过手帕,按在眼睛上,手帕吸走了眼泪,棉布的触感粗糙而温暖,像他的手。
她把手帕攥在手心里,不肯还给他,就那么攥着,攥得紧紧的,好像一松手手帕就会飞走,好像一松手他也会飞走,像梦里那样,她伸出手,他就不见了。
沈时墨看着她攥着手帕的样子,眼神变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像地壳深处翻滚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却是一片火海。
他的右手慢慢伸过来,覆在她攥着手帕的手上,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覆着,掌心干燥而滚烫,烫得她手背上的皮肤微微发红。
“晚晚”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可这一次多了一些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柔软,像是恳求,像是一个在战场上从不怕死的人,终于找到了他害怕失去的东西,“不要哭,我没什么事。”
苏晚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可是你受伤了,好严重的伤,我好担心你......”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在沈时墨面前哭意味着什么,知道自己这样会让他误会,会让他以为她对他也有那种意思,可她控制不住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她的眼泪比她的嘴巴诚实。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苏晚晚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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