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却只淡淡道:“不足为惧,不过是些流寇作乱。”裴云舟没再追问,只把目光落回苏晚晚身上,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直接,像是对她这个人,起了兴趣。

        裴云舟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晚晚,忽然伸手从她手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支野菊花,别在了她的耳后。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那支花别得很稳,卡在耳廓和头发之间,金黄色的小花正好衬着她鬓边的碎发。

        “很好看。”他退后一步,看了她一眼,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走了,步伐从容而轻快,留下满室的菊花香。

        苏晚晚站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耳后那支花,花瓣薄薄的,软软的,指尖轻轻一碰就掉了一片。她低头看着那片落在手心里的花瓣,金黄色的,小小的。

        她回到屋里,陆怀瑾正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落在她耳后那支花上,眼神暗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头靠在床头上,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苏晚晚把那束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倒了点水进去。

        她在床边坐下,揭开了渗出鲜血的绷带,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陆怀瑾手臂上再次裂开的伤口周围。动作很轻,生怕碰到缝合的地方。陆怀瑾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皱起的眉上。

        她的手指托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疼吗?”她问,声音不大。陆怀瑾没有回答,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他没有用力,只是就这样盖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苏晚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抽手,继续把药膏涂匀。纱布重新缠好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手腕上停了片刻,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

        陆怀瑾忽然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晚晚。”她没有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掌心还贴着他的手臂。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膏的苦味和彼此的呼吸。

        她知道任务还在,可此刻她只想先把这道伤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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