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药收好。她只是坐在桌边,把那个纸包重新包上,绳子系得比原来紧。她没有把药吃。她把药放在枕边,手指在纸包上按了按,按到指腹上残留的药味,才把手收回来。

        她没有再拆。她只是坐着,把眼皮垂下来,垂到看不见桌上那盏灯。

        她没有吃那味药。白及是止血生肌的,本该给「脚踝上磨破的皮」用,可她脚踝上那层伤,是被链子硌出的印子,不是磨破的皮。他把那味药,放在了「脚踝」上,没有放在「链子」上。他没有把链子,写进药方里。

        她没有把「链子」两个字,问出口。她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两个字,在她心里,自己翻了一遍。

        翻完,她没有出声。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窗帘那一道了。

        她没有掀开那层白纱。

        那层纱,被月光照得很白。白到,她看不见纱底下那层印子。

        看不见的印子,比看得见的印子,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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