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港的十一月，天黑得比人准时。
沈知微站在摄影棚中央，听见摄影师说「最後一张」时，没有立刻放下手。
她知道这句话通常还有下文。
果然，品牌代表走到监看萤幕前，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想让她再换一件外套，拍一组相同的动作。现场的主灯已经调暗，造型组也准备收拾衣架。那件外套的防尘袋甚至还没拆开。
「现在换，至少再四十分钟。」造型师说。
「能不能快一点？」品牌代表问。
沈知微把手放下，走到监看萤幕前。
她今天在这里待了将近十个小时。早上拍的是薄料，下午拍冬装，棚里的暖气一直没调下来。眼下最需要休息的其实是肩膀，但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
梁以宁拿着通告走过来。
「今天约好的件数已经拍完了。要加，可以，我得先跟你们确认新的工时。」
品牌代表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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