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宿舍的灯是暗的,窗帘拉得死紧,手机不见了。

        我摸到床头是空的,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内裤黏在腿上,翻过来一看,前面乾了一层白,後面也有一道黄白的痕。我站起来走到浴室,灯一开,低头就看见大腿内侧还黏着乾掉的精液,冲了两下才冲乾净。

        水声里我两腿之间又自己流出了东西,温温的,一点一点往下掉,像有人在我里面慢慢挤。我扶着洗手台的边站了很久,看着那团白在水里散开。

        我算过日子。那天是排卵期,是危险期。他们三个人,一根接一根,前後都射过,最後连保险套都没有。

        我把手指伸进去探了探,什麽都探不出来,可我知道那些精液还在我肚子里,在我子宫口周围,正在往更深的位置去。

        我头一个念头是害怕,第二个念头是——我竟然还在兴奋。

        我在浴室里站了半小时,把头发上的灰洗了三遍。灰是工地的灰,混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洗到第三遍才淡。我想起他们把我推出工地时,那个铁工阿贵还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掌,说:「妹仔,明天记得来拿手机。」

        手机。我的手机落在工棚的桌上,充电线还插着。

        我回宿舍穿上衣服,坐在床边发抖。我告诉自己明天去拿手机,拿了就走,我告诉自己那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第二次。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妹仔,手机在我这里。陈工头。你今天能不能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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