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着刮过林梢,她下意识地将素白外衫的领口拉得极高。山风吹在脸上本该是清醒的,可她胸口方才被他反复握过、揉捏过的地方,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残留着滚烫的触感与余温。

        回到宗门闺房时,她整个人陷入了一阵巨大的自我怀疑与惊骇之中。

        她最惊恐的是自己刚才在小屋里的反应。以她向来清高孤傲的性子,若是换作旁人敢这般放肆,她早已一掌向对方拍下去,甚至拔出寒月剑取对方性命了。可方才她明明早已清醒,明明看清了那越界的姿势,却没有动手,甚至没有一句严厉的责备。

        她只是像个懦夫一样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狼狈逃走。

        羞耻感和身体那些背叛理智的奇异反应让她发慌发懵。她能清晰地记得他掌心的热度、拇指擦过时腰眼传来的过电般酥麻、还有自己忍不住发出的连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软糯鼻音……这些画面犹如刀刻斧凿般烙印在脑海里,每回想一次,耳根就腾地烧成一片滚烫。

        “再也不会了……”

        她坐在床沿,双手抱住双臂,咬着牙对自己低声呢喃。

        她发誓,绝不再接受这种所谓的治疗了。绝不再踏进那个暧昧的地方半步,绝不再当着他面把衣衫解开。

        接下来的几日,林倩儿发现淩霜师姐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将自己逼到了近乎自虐的边缘。

        她把每日清晨练剑的时辰生生提前了一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便提剑去後山瀑布下迎着冷水挥剑,直到双臂再也抬不起来才肯甘休。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累到极致,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就会自动消散。可身体远比意志诚实。每当夜深人静,只要她一闭上眼,白日里极力压制的触感就会排山倒海般涌现——掌心的热度、指腹的粗茧、腰眼发麻的瞬间、还有衣衫大开时夜风灌入的凉意。它像是一颗在暗夜里悄然破土的野草种子,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紮下了根。

        她会猛地从榻上醒来,瞪着漆黑的屋顶,在心里唾弃自己。可越是懊悔,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清晰。她甚至开始在心里替他找理由:也许真的只是治疗……他看起来就是个持重的中年郎中,怎麽会对我一个小丫头……是不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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