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狐假虎威的权力代偿,比世间任何迷药都更让他发疯。

        沙、沙。

        正当他心神狂热之际,花房外的碎石小径上,响起了沉重而整齐的金属甲胄撞击声,伴随着火把刺鼻的松脂气味,一道泛着冷光的火光骤然扫向了彩色玻璃的立面。

        “四队巡查长廊,注意花房暗门。内务大臣有令,各处严防宵小。”

        长戟的尖刃在夜色中泛着森寒的光芒,巡逻队长的呵斥声近在咫尺。

        尤里安轻巧地贴着地面滑入了最大的一丛黑蔷薇花架之后,他像一尾游入暗礁的银鱼,将整个人缩进了雕像的阴影里。

        尖锐的蔷薇花刺扎穿了他单薄的白衬衫,尤里安抿紧薄唇。

        恐惧是真实的。

        他比谁都清楚西欧王室对一个“失节次子”的惩戒有多冷酷——剥夺一切头衔、被修女当众剪光金色长发、塞进铁笼马车押送去极北苦修院,余生在冷水与皮鞭下抄写经文。

        可在那剧烈搏动、几近跳出胸腔的战栗心跳中,从恐惧的最深处,却诡异地滋生出一种病态的快意。

        越是森严的囚笼,打破它的报复就越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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