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麦克的声音变了。疲惫感犹在,但那之下……涌动着某种更尖锐的情绪。那声音听起来,就像那个曾在客房里居高临下看着罗文、称赞她是“好女孩”的男人。
“4B房间。客房那边。我……”罗文低头看了看自己。冬日外套已滑落在地。他赤身站在房间中央,身上只穿着那件红色蕾丝连体衣、黑色长筒袜,以及系着细小缎带蝴蝶结的吊袜带。他的阴茎在蕾丝下软软地垂着,上面还沾着润滑液。口红晕开了,睫毛膏也花了。“我身上还穿着它。这身内衣。我没时间换。我只是……我开车赶来了。我直接来了这里。我必须在勇气消退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随后传来声音:“待在那儿别动。”
“麦克——”
“待。在。那。儿。”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投入静水。“别动。别换衣服。别洗脸。别脱掉任何东西。我这就来找你。”
通话中断了。罗文站在琥珀色的灯光下,手机依然贴在耳边,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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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分钟后,敲门声响了。
罗文一直没动。双腿已变得僵硬,指尖涂着奶油色指甲油仍紧紧攥着手机。泰迪连体衣的肩带滑落了一侧,吊袜带勒得髋部生疼。当敲门声响起——那是麦克标志性的三下急促叩击——他浑身猛地一震,就像被猛然扯动提线的木偶。
他走向门口。穿着长筒袜的双脚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闩滑开,门向内敞开。
麦克高大的身影填满了门口。他穿着在门廊时那身行头——深色毛衣、深色长裤,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两天的胡茬。他的眼眶发红,却不见泪水。他的目光扫过罗文的身体——红色的蕾丝、裹着长筒袜的大腿、晕开的口红、睫毛膏留下的泪痕——他的神情随之变化。既变得冷硬,又透出柔和,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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