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什么异样。
“大人昨日监刑辛苦，今日原该歇息才是。”
“不妨事。”裴湛将手中的朱笔搁下，抽出另一份卷宗，“包大人关于三司使李慕的弹劾，昨日又递来了一份补充证词。温少卿既然来了，便陪本官一道看看。”
温砚看着裴湛，没有立刻应声。裴湛脸色苍白得厉害，眼底更是布满了血丝。
“大人。”温砚犹豫了一下，“昨日谢医官一案的结案文书，已经送来了。”
裴湛握笔的手停了一瞬。
温砚将文书放在案上。那是一份盖着皇城司印信的公文，上面写着谢无妄已于昨日午时三刻伏法，尸身由皇城司接收，按旨处置。
裴湛翻开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尸身”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知道了。”裴湛合上文书，“归档吧。”
温砚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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