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浴巾的前襟压得更紧,压到那一块布在她胸口压出两道很深的折,折到乳沟那一格被压得看不见,看不见之後她两手一松,松到那两道折自己散开,散开之後乳沟又露出来,露出来到浴巾的下摆从她胸口滑下去一寸,滑到她自己没有去拉。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你不讲。」我说。
「我讲了他就不学了。」
「你就直说了啊。」我说。
「我就直说了啊。」她说。
我站起来,站起来时鄢年丰没有动,他坐在那两张椅的其中一张上,两手放在膝盖上,手掌朝下,压到指节那块皮白了一块。他眼睛落到我身上,落到一半又落到她身上,落到她身上之後他把眼睛收回去,收到走廊那一头的日光灯上。
「你过来。」我说。
「我过来。」她说。
我把她带到柜台後面那一间,那一间是守柜台的人睡的,只有一张行军牀、一个铁柜、一盏夹在牀头的灯。牀上的被单是白的,白到中间那一块被压出两道很深的折,折里积着一层很细的棉絮,棉絮在灯下浮起来一点,浮到我一呼吸就把那一层吹散一点,散开之後又慢慢落回来。
我把她压在牀沿上,压到我的背抵到铁柜,铁柜很凉,凉到我肩胛压上去时自己缩了一下。我把浴巾从她肩上抽下来,抽的方式和她替客人敷脸一样,不快,先把布折成一道再往下带。浴巾落到牀板上,落到那一圈还没干的水里,水把布的一角吸住,吸到布面上浮起一圈很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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