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伊云星的眼神却在此刻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轻在萤幕最下方点了两下。

        萤幕底端,两份格式截然不同、封面盖着蓝色官方法院印信的卷宗赫然浮现。

        【财团法人法律扶助基金会指派案:重度身障老翁遭诈骗房屋抵押案】

        【财团法人法律扶助基金会指派案:未成年移工过失致死公设辩护转介案】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原本一脸漫不经心的凌枫,转动钢笔的修长手指猛然僵在半空中。他那双深邃的单眼皮眼眸骤然眯起,目光像是看见了什麽荒谬绝伦的怪物般,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两行字,随後猛地转头看向伊云星。

        「伊云星。」凌枫的嗓音低沉而危险,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荒谬与抗拒,「这两份是什麽鬼东西?法扶?法律扶助?!」

        「字面上的意思。」伊云星面不改色,端庄优雅地迎着他的逼视。

        「我拒绝接法扶案件已经整整七年了!」凌枫将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气笑了,「全台北司法圈谁不知道,我凌枫出场费是一小时几万起跳的商务刑案战神!当年我在法庭上把检方生吞活剥,被媒体骂成冷血无情的杀人律师时,法扶那些道貌岸然的评议委员是怎麽在背後戳我脊梁骨的?说我唯利是图、没有法律人良知!现在你居然把法扶的案子塞进我主持律师的卷宗夹里?你让我去帮那些一毛律师费都掏不出来的人打官司?」

        凌枫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寸步不让:「这两件,退回去。让公会随便派个刚出茅庐的菜鸟去练刀,我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他们玩慈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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