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栖辞望着两道背影渐行渐远,片刻後,才转身回私塾。
陈长乐若能留在私塾,无疑是有助於查案的。
清栖辞猜想,陈长乐与温殳之间,或许有着较深的牵连。虽说先前在老宅中,陈长乐提及「温安栖」时,言语间颇有怨气;温殳待陈长乐,也是一副漠然模样。
然而後来见陈长乐来私塾,再想到老宅後院那座老婆婆的坟,隐约可知,此人真实心性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如此看来,他对「温安栖」的那点怨气,多半是口是心非。
又如若是口是心非,恰恰说明,他从前与温殳应当十分熟悉。或许,能从陈长乐口中,将温殳的过往,一点一点拼凑完整。
存着这般心思,清栖辞刻意让温殳看见狼狈的陈长乐,又说起他当前困境。而温殳果然伸手拉了陈长乐一把。
关於那包袱中银钱来历,清栖辞原以为,仅是温殳为哄陈长乐收下银钱,随口编出的说词。可此刻细想,他一只穷凶极恶,又是从哪里弄来这许多银钱?难道真是老婆婆生前托付给私塾的?
怎麽想都不大可能。私塾先是遭徵收,唐老学究又已过世;後来被改作赌坊,必然经过掘地三尺,早就被人翻出来,哪还能安安稳稳留到如今?
总不至於……是路上抢来的吧?
清栖辞很快撇开这个念头。她不能凭空臆断,此事须另寻机会弄清楚。
回到私塾时,清栖辞迎面见陈长乐趴伏在案上,抓耳挠腮,对着满纸墨迹愁眉苦脸,神情悲戚得活像正在受什麽大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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