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自嘲，倒把许聪逗得嘴角一扬。
见他执意如此，许聪也不再多说，拿起几包受潮的茶叶，准备先搬到外头晒乾。
恒兴行的几间仓库围着一片小广场，地面铺着红砖，四周没有多少遮荫的地方。许聪将茶叶一包包搬出去，拆开包装，将茶叶分别摊在竹筛上，再逐一摆到太阳底下曝晒。
烈日当空，竹筛上的茶叶渐渐乾了起来，原本沉闷的气味也淡了些。
他进出仓库好几趟，将一个又一个竹筛摆满广场，几乎将原本宽敞的空地占去大半。直到最後，他站在广场中央，望着满地的茶叶，才忍不住感慨起来。
「别说那些洋酒了，连这些茶叶，也都金贵得很……」他低声叹了口气，目光从一只只竹筛上掠过。
「可这麽好的东西，能卖上这麽高的价钱，怎麽老百姓还是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苦日子？」这番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仓库里的刘老汉听。
刘老汉隔着墙，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扯开嗓门回道：
「这还能怪谁？那个他娘的朝廷都自身难保了，老百姓还能有什麽好日子过？」
许聪听着，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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