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大白天的,您这是做什么……"我压着声音,努力不让自己抖。

        "做什么?"癞痢三龇着牙,"你一个娘们儿家,抛头露面做买卖,今儿个三爷教教你,女人家该守什么规矩——"他说着,另一只手竟往我腰上摸来。

        我"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后退,背抵上了柜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没让它掉下来——我知道,这一哭,往后他们就更欺负得肆无忌惮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谁把什么东西,往地上一顿。

        "让开。"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把满街的喧闹都浇住了。看热闹的人,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拨开一样,哗啦啦地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男人,从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四十上下,身形魁梧,一张脸棱角分明,眉骨上有一道旧疤,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深浅。他今天没带刀,只穿一身青灰的短打劲装,腰束黑带,脚蹬千层底布鞋,浑身上下利利落落,看着说不出的精神——不像跑江湖的,倒像个练家子,还是那种练了很多年、练进了骨头里的。

        癞痢三的脸色,倏地变了。他攥着我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寸。

        "……这位爷,"癞痢三赔着笑,声音发虚,"这是林记跟林家的事,您……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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