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将近,谢家借着团圆的名目,在半山别墅摆了一场家宴。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灰白极简的建筑轮廓拓在暮色里,远处湖面映着满室灯火。
谢玟汀穿着迪奥当季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羊绒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和西装革履的其他人比起来,他像个误入董事会现场的局外人。
四十分钟前他还在家里打游戏。
车门打开,管家在阶下微微欠身:“谢二少,老爷和夫人都在主厅等您。”
谢玟汀没应声,径直往里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香槟、雪茄与高级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衣香鬓影,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笑意都照得无所遁形。
某家太太颈间的限量款项链晃出一道刺眼的光,他眯了眯眼。
他讨厌这种场合,讨厌那些伸过来的手,讨厌那些带着试探的寒暄,讨厌每一个人脸上那层精心计算过的、名为“得体”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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