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飞溅的鲜血、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再次跳跃在她的脑海,说不清是怨恨还是难过的痛苦迎面袭来,她倚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不能妄动??是啊,那种场合,肯定有许多军人,有很多她在报纸上才能看见的人物,随便做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命丧当场。
她闭上眼缓和情绪,接着攥着薄纸,撑起身走进盥洗室内,拧开水龙头,把纸片浸入水中用力揉搓。
薄纸在水流的冲击与揉捻下,融成一团难以分辨的纸糊,顺着排水孔彻底消散。
周念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情绪失控的自己,冰凉的水珠唤醒她的理智,她强迫自己忍下愤恨,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想要报仇不能情绪用事,上个月柳蝶在离京之前再三提醒,周念清一直记着。
她走到外头,拿起盒子内的粉脂,替自己妆扮一番。原本就生得好看的少女,此刻更是风情万种。
傍晚时分,周念清已然换上那件洋装,缓步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段昭回来时,便听说周念清已经在房里收拾,他便也没有上楼,而是让人把他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今日难得换上一身笔挺的墨黑色军装正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吊灯下闪烁着暖色调的光芒。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长筒军靴被擦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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