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刨到底的倔。
寝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一寸一寸地抽紧了。
沈淮安坐在椅子上,仰脸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峰清冷,眼睫低垂,唇抿成一条线。因为疼,他额角沁着一层细细的汗,顺着鬓边淌下来,没入高领。
整个人像一尊被雪压着的玉像。脆得一碰就要碎,又冷得叫人不敢碰。
贺骁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张脸,逼问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麽。
明明是他在逼问。明明对方脸色惨白、额头冒汗、连左手都抬不起来。
可被那双眼睛这样仰着看,他心口突然一阵发紧,像是被人用一根极细的线勒住了,勒得他喘不过气。
「贺骁。」沈淮安开口,声音很轻,「你离我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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