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未送行的机场
出发当天，唐立言提早了将近三个小时，抵达机场。
行李都已经托运完毕，他站在出境大厅的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萤幕，盘算着如晴会在什麽时候出现。他心里其实清楚，那晚的告白太过突然，那个吻，也太过孤注一掷，换作是谁，恐怕都需要时间消化——只是理智上明白归明白，心里那份隐隐的期盼，却始终没有真正熄灭。
他找了个能看见出境入口的位置坐下，目光时不时飘向那道自动门，每一次有人影匆匆走近，他的心就不自觉地加快，随即又在看清来人不是如晴後，缓缓沉落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如晴没有出现。
唐立言拿起手机，翻出跟如晴的对话视窗，指尖悬在萤幕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传送——他答应过自己，不会用任何方式，去催促或勉强她给出回应。这份告白，是他自己选择要说出口的，那麽这份等待的煎熬，也理当是他一个人该承担的。
登机广播开始播报，一次，两次，唐立言望着手中那张登机证，又望向那道始终没有出现如晴身影的入口，心里那份原先还存着的期盼，终於，一点一点地，彻底冷却了下来。
他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最後的登机口。经过安检通道时，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後那片空旷的大厅——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在等着谁，也没有任何人，是专程来为他送行的。
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狠狠地攫住了他的胸口。他想起自己在餐厅里，那样郑重地把心意和盘托出，想起如晴在池塘边，那双盛满了千头万绪、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的眼睛——他早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在真正面对这份空无一人的等待时，感受到了超乎预期的疼痛。
登机广播最後一次唱名，唐立言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回心底最深处。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三年之约的开始，如晴没有来送行，不代表她已经拒绝了他——她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去消化文杰的离去，去厘清自己心里，那份连她自己都还没能看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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