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阿海坐在床头看着反覆发烧一整夜的贞文卿,心想贞文卿的身T真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明明有做事,饭量也不小,怎麽看起来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呢?他记得村长太太有天很高兴地和他说她家现在都没有厨余,就算煮太多也不用怕浪费,因为大胃王贞文卿会通通解决,所以有时村长太太会亲昵地叫贞文卿「大卫」,贞文卿听到都会热情地呼应。
某天贞文卿在看秀兰的书时就和他提到米开朗基罗雕刻的《大卫像》,大卫是《圣经》和《可兰经》都有提到的人物,是以sE列国王,也是扑克牌里的黑桃K,在他还是牧童时期就用小石子击败巨人歌利亚,这种小虾米击败大鲸鱼的举动而使他成为英雄人物,他曾经说过:「力量不是一夜之间获得的;它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培养的。」这句话也应证了他击败巨人歌利亚并非侥幸,而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包括坚定的信心、灵活的战术和神明的能力,在那个刹那,阿海彷佛看见贞文卿这些年来为了自己的X向与父亲、社会对峙的过程,曾经他以为同X恋没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他想或许自己是受到秀兰和李娜的影响才会有那种想法,直到贞文卿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才知道这种社会并不是那麽的包容同X恋的存在,歧视还是无所不在,甚至还有一种论调认为真正歧视同X恋的就是同X恋自己,所以同X恋者才会总是要求一些特殊待遇,忽略了真正的歧视就是在特殊待遇,这使得阿海陷入沉思。
只是後来画风一变,贞文卿说他高兴的是他和千古第一花美男画上等号,这就表示他也是花美男等级的,虽然身材可能没有大卫王那样好,然後就问阿海有没有兴趣,阿海似乎听出贞文卿话中有话,立刻害羞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贞文卿就笑了出来,还问阿海到底在想什麽啊?
在他回神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贞文卿红润的脸上,他问自己是喜欢上男人了吗?还是只是喜欢贞文卿这个人而已?他确定自己并不讨厌贞文卿,否则他早就想办法把贞文卿赶回去他原本的地方了,毕竟贞文卿是敌国的人,他的身分并不允许他和贞文卿如此亲近,甚至共同生活,他的行为其实已经趋近於叛国,被上面的人知道是要被治罪的,可他还是决定把贞文卿给留下来,即使对着贞文卿的说词半信半疑,依然享受每天都有人陪伴的感觉,其实在某方面来说他是感谢贞文卿的,贞文卿年纪b他还小,他曾经把贞文卿当作弟弟来看待,渐渐的他感觉到不太对劲,这并不是兄弟之情。
小岛的四季从来不是从被人撕掉的日历纸里得知,而是从哈密瓜、马鞍藤、浓雾、疯狗浪、蝉鸣、日光和风捎来的音讯里感知季节的流转与变化,只有贞文卿来到小岛多久了阿海不知道,某天,贞文卿兴致B0B0地拉着他去海产店用餐,席间,阿勇跑来跟阿海抱怨说他老婆又吵着要和他离婚,因为他几天前喝酒肇事,但他对这事根本没印象,知道被他撞的人只受了点皮r0U伤後就觉得他老婆又在小题大作,压根忘记自己曾经在他老婆和乡亲面前发誓一定会戒酒,结果还是一喝再喝,阿海听了很头痛,他不明白酒到底有什麽好喝的,虽然李娜也会喝酒,而且把高粱酒当白开水喝,但李娜从来不闹事,和阿勇完全不一样,更别说小岛上闹最大的事就是李娜的父亲酒後开车撞Si秀兰和小宇的父母,害小岛一口气损失三位优秀的医生,也造成三个家庭永远破碎的遗憾,这是所有心中岛民的痛,所以阿海很气阿勇,可是气又有什麽用呢?阿勇连戒断治疗都不愿做了,因为他说戒断的过程太痛苦了,乾脆让他去Si,阿海听了也只能满脸无奈,只好有空时就劝说喝酒的阿勇少喝酒。
喝高的阿勇後来就大声嚷嚷着说他老早就受够那个丢下他不管,跑去本岛逍遥快活的老婆,阿海的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因为秀兰也是离开小岛,跑去本岛生活,他是能T谅秀兰想要济世救民、扶危助困的心愿,秀兰离去前也和他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有时夜阑人静的时候,他也会羡慕那些朝夕相处、鹣鲽情深的夫妻,反思自己为何可望而不可即,因而辗转难眠,於是忍不住举起酒杯喝酒,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
心思细腻的贞文卿见阿海闷闷不乐,还喝酒,再加上他很反感发酒疯的人,那个人还是老是破坏他好事的阿勇,於是怂恿阿海离开海产店,阿海觉得贞文卿真是莫名其妙,但还是随着贞文卿离开了海产店。
吹了舒服的海风後阿海的心情似乎有b较平静下来,在小岛,来自海峡的风在夏冬两季是完全不一样的,夏季吹西南风,由南海往北吹,气候稳定且温和,而冬天,当东北季风正式越过海峡,小岛便会刮起一阵又一阵不输给强烈台风的强风,风带着细小的盐雾飘入沿岸,让植被染上一层银白,世界彷佛在下雪,虽然终结了植物的生命,却也经年累月地磨练出小岛坚韧的生命力,经过夏日的喧嚣後小岛在凛冬之际也逐渐酣然入睡,这是阿海眷恋小岛的原因,所以他始终不明白那些离开小岛的人为什麽都不再回来?
阿海和贞文卿就这样一前一後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阿海抬头想说点什麽时,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的初次相遇的情人洞。
照亮漆黑情人洞的不是满天的星辰或是孤单的上弦月,而是贞文卿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蛋糕,满脸笑容地为阿海唱生日快乐歌,还要他对着问号造型的蜡烛的许下三个愿望,说不感动是骗人的,阿海已经记不得最後一次过生日是什麽时候了,自从父亲过世,母亲生病以後他再也没过过生日了,因为母亲节是母难日,他觉得大肆庆祝生日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後来随着母亲也过世,久了,他也忘记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时候了。
那天,贞文卿兴高采烈地祝福他生日快乐,然後吻了他。
「我是有妻子的人。」阿海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这样说。
贞文卿不依不饶地b近,甚至伸手抚m0阿海的脸颊,或许是因为阿海没有明确拒绝的态度让贞文卿觉得有机可趁,进而得寸进尺。
「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阿海,你的妻子不在这里,你要,我可以成为你的妻子,甚至是小王、小三,随便什麽都好,只要你肯要我、Ai我,我便可以不顾礼义廉耻地成为你的人,因为,我Ai你。」
阿海明白我Ai你这句话是有魔咒的,此刻的他竟然因为贞文卿的话而心跳加速,甚至连推开缠上来与他热吻的贞文卿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任由慾望上脑的贞文卿如同暴风般不断地肆nVe他早已贫瘠多年的r0U身,在他身上留下名为Ai的印记,那就像是春雨滋润乾涸的大地,为万物带来生机与希望,阿海知道这晚过後所有事情已经如同驶离车站的火车,回不了头了。
是的,不会有人和自己的弟弟发生关系,那是1uaNlUn,大逆不道的事情,何况他们还是同X别的男人,更别说他还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虽然他和贞文卿半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套了,而且荒腔走板,只是隔天,他淡漠地对待热情如火的贞文卿似乎刺伤了对方,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船过水无痕的春梦,让贞文卿又退缩,选择与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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