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晚晚说。她把伞往星然那边又推了一点,让出伞下的另一半空间。「两个人都打着。伞够大。」

        星然看了她两秒。然後靠过来。

        不是那种「好吧我勉强配合你」的靠过来,是那种「我知道我赢不了你」的靠过来。她走进伞下,肩膀碰到晚晚的肩膀。伞面在头顶展开,深蓝sE的帆布把雨水隔在外面,雨声突然变远了,像有人把音量调小了几格。伞下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的肩膀必须挨着才不会被雨淋到。那个近不是刻意的,是伞决定的。但晚晚喜欢这个藉口。

        她们并排往前走。脚步没有特别调整,但走着走着就同步了——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像两条分开的河流终於汇到一起,不需要商量,水自然会往同一个方向流。

        晚晚背着自己的背包,左手在身侧晃着。星然的右手撑着伞,左手也垂在身侧。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一个拳头。不远,但也不近。晚晚没有去碰星然的手,不是不敢,是时候还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个距离——凉凉的空气,和从星然身上传过来的、微微的T温。

        雨声在伞外。世界在伞外。伞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和一小块乾燥的空气。

        走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晚晚开口了。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输给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伞下听得很清楚。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背景音乐,不大不小,刚好不会盖过说话声,也不会让沉默显得太空。

        「什麽意思?」星然问。她的声音就在晚晚耳边——因为距离太近了,不需要用平时的音量。那个声音b平时低一点点,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喉咙有一点紧。

        「就是……你说我送你,我说好。然後你把伞给我。」晚晚停了一下。「然後我就没办法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