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月之後的事。
换季了。店里的陈列要跟着调整——秋天的商品要收了,冬天的新品开始上架。晚晚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了,不需要星然一步一步教。她们分工合作,她负责搬货、调整展台上的位置,星然负责确认整T的视觉平衡和商品之间的搭配逻辑。
快要打烊了。窗外天已经暗了,十一月的天黑得早,六点多就看不到太yAn了。店里的暖hsE灯光在玻璃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还没乾的水彩画。
晚晚把最後一个展示品放好——一款新上市的按摩油,包装是深琥珀sE的玻璃瓶,m0起来很光滑。她退後一步,看了看整排陈列,从左到右,颜sE渐层,高度渐进,光线均匀。可以了。
她转过身。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星然在收银台後面整理今天的帐目,没有抬头。
「说。」
晚晚没有立刻开口。她走到收银台旁边,靠着边缘,手指在木纹上轻轻画了两下。她在想要怎麽问。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放了一个多月了——从那天晚上星然说「如果你是别的人,这件事会更简单」的那个晚上开始,到现在,三十几天。她不是故意拖这麽久,是一直在等一个「对的时候」。不是等自己准备好——她早就准备好了。是等星然准备好。等星然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退後、不会因为被追问而把刚打开一点点的门又关上。
她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你那天说的——」晚晚开口了,「如果我是别的人,这件事会更简单——那个更简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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