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境者。」
「你要动我的乘客。」
「我要问她一个问题。」
「她的问题我知道。」站长说,「她想回家。可是她不敢。这种伤,你一问,她就得选;她一选,可能又选错;选错了,人就碎了。」他往前一步,油灯晃了晃,「你们观星者永远是这样。永远急着把人往前推。你知道我这座站盖了多少年吗。」
「四十年。」弗朗希丝说。
站长愣了一下。
「一百二十年。」他说,声音低下去,「前面八十年,站在这里的是我师父。我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有些伤口不该太快癒合。太快癒合的伤口,里面是烂的。」
他用铁撬点着月台的地砖,一下,一下:
「这里是我给那些还没准备好的人,盖的一个屋檐。外面在下雨,我让他们躲一下,有什麽不对。」
汉特看向长椅上的西装男人。九年没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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