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诺看得很安静。

        她并不回避这具身体带来的视觉冲击。韩态的破碎确实具有一种近乎危险的吸引力——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同时存在:足以扛起成年男人的肩背,与此刻连坐稳都需要竭力维持的虚弱;宁可把自己送进死局的狠劲,与皮肤在寒战中无法自控的颤抖。

        强与弱同时挤在一个人身上,彼此撕扯。

        那才是席诺无法移开视线的原因。

        都成这样了,还在想怎样不让我看出他撑不住。

        她抬手,将一条预热过的浴巾披到韩态肩上。布料落下时,他明显缩了一下。

        是防备。

        韩态缓慢抬起头,额发被汗打湿,眼尾烧得通红。他看席诺时仍有恨意,只是那份恨像隔着一层高烧蒸出的雾,锋利不减,准头却已经散了。

        “脱掉。”席诺说。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装出哄劝病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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