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腿软了一下。

        不是恶心。胃在翻,膝盖在晃,牙齿咬到牙根发酸。这个味道的存在感太强,把他从里到外占满了,连退场的缝隙都没留。

        家里没人。

        感应灯次第亮起,暖光铺在冷灰色大理石上。他愣了一下。

        怎么会没人?

        他跨进去,关上门,弯下腰,把鞋脱了,摆好,鞋尖对齐玄关柜的下沿。

        做完这个动作,他愣住了。

        进门脱鞋摆齐,不给人家添麻烦。他在仇人的家门口,做了客人才做的动作。

        鞋摆齐的那一秒,他竟然安心了一瞬。

        他盯着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球鞋看了三秒,直起身,左手绕到腰后,按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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