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从未知里长出来的。这个女人,是他查了十二年、唯一查不到底的东西。查不到,所以悬着,悬了十二年。现在他到了。在她家里,跪在她床边。
到了,就落地了。
他把"落地"解释成"赌赢了"。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不怕"本身。
他还攥着"刺客"两个字不放,可他的肌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已经在这间屋子里认领了自己的位置。身体比理智先投了降。
这是对姐姐的背叛。
绑着的双手抬起来,想扇自己一耳光。手停在半空,离脸十厘米。
没有扇。不是不敢,是这一巴掌落下他就得签字承认投降了。这分供词一签,他手里就在没有东西可押。
拇指勾住眼罩缎带的边,想扯。
没有扯。扯下来,就是认输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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