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旧学生证。边缘磨得发白、起毛,烫金的校徽褪了一半,牛津。没有照片,没有名字。

        他翻过来。空白。翻回去。空白。

        一张匿名的旧学生证,压在这张一尘不染的桌面上,压了很多年,压出了毛边。

        他查了十二年这个女人。每一层都是离岸嵌套的壳,每一条痕迹都被人提前抹净,查到最后只剩一堵白墙。而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件被藏起来的东西,是一张什么都不能证明的旧卡片。

        他把学生证照原样塞回去,对准原来的角度,只露出原来的一角。

        然后去开电脑。

        左边那台,指纹加密码。右边那台,他按下回车——屏幕直接亮了。

        没有密码,没有开机锁。桌面是空的,回收站是空的,浏览器没有历史记录,硬盘分区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过分。

        只有一页文档开着,停在屏幕正中央。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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