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此时正优雅地靠在巴洛克式的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修长的手指正不急不慢地整理着公司的大型宣传文件。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顾母抬起头,眼角泛起温柔的笑意:「廷雪回来啦,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廷雪走上前,双手将那张通知单递了过去,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妈,学校发了毕业旅行的通知,两天一夜,需要家长签名。」
顾母伸手接过表单,指尖才刚触及纸张,还没来得及翻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便传来了一道低沉、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冷哼声。
「不用去了。」
顾父缓缓放下手中厚重的财经报纸,那张保养得宜却过於严肃的脸上,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眼神里满是JiNg英阶层的傲慢与古板:「毕业旅行不过是学校为了应付了事、让学生集T浪费时间的活动。两天一夜,可以做多少套模拟试题?可以看多少本英文原文书?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个JiNg力。」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彷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顾廷雪微微垂下眼睫,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这个答案,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的生活除了成绩与完美的履历,不配拥有任何一丝属於同龄人的sE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顾母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顾父散发出来的威压。顾母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放到大理石茶几上,转头看向丈夫,唇角的笑容显得十分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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