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知微还是没买到甜甜圈，原因倒不是祁允川不准，他们抵达以前，店门口那条队伍已经沿着骑楼拐过两个路口，最末端甚至有人搬了折叠椅，旁边便利商店的冰柜前还堆着几袋替排队客人代收的外送。
甜甜圈店上午十一点开门，网路上却有人凌晨四点就在附近拍照打卡，现在到底谁才算先到，光是社群贴文就吵出了十几种版本。
岑知微站在人行道旁看了一会儿，把昨天那封匿名邮件重新打开，「他只写明天下午，没写几点。照现在这个人数，我怀疑测试根本不用等他宣布开始。」
「已经开始了。」祁允川把手机转给他。
店家十一点开门後，第一名顾客点到当天限量口味，原本不算奇怪。真正让消息爆开的是十二点左右，第二批甜甜圈出炉时，排在最前面的nV生随口跟朋友说自己最想吃昨晚就售罄的季节限定，店员转身开柜，里面却真的多出一盒。
店家当时以为盘点出错。
半小时後，另一名排到柜台前的客人拿到的已经不是甜甜圈。
是一张早就售罄的演唱会门票。
「票号是真的，主办系统里也查得到，而且原本那个座位没有被卖出去。」祁允川收回手机，视线落向前方人群，「现在网路上流传的版本已经变成第一个排到的人，可以拿到今天最想要的东西。照目前状况，它认的范围显然不只店内商品。」
岑知微看着前面至少几百人的队伍，「现在你打算先处理哪一个问题？让他们停止排，还是先确认到底怎麽才算第一个？」
「先确认店家平常怎麽管理队伍。」祁允川避开正在直播的人群，往店门方向走。现场有人凌晨就来，店员上班後又重新整理过队伍，外送取餐的位置还设在另一侧，现在直接指定谁是第一个，只会让原本就混乱的顺序多出一个新的说法。
岑知微跟着往前走，沿途听了几句排队民众的争论，很快发现有人坚持抵达得早就该排在前面，也有人认为店员上班後重新整过队，现在的位置才算数。他看了一眼已经绕过街角的人龙，「照他们这样吵下去，光是谁先谁後就能有两套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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