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第一反应,是遮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画稿、想要将这份尚未完成、不够完美的设计快速收起,藏住这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私心与心意。

        可太迟了,白予安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隐藏、所有的深夜执着、所有反覆修改的二十七版草稿,在此刻彻底暴露无遗。

        沈砚辞的手僵在半空,动作停滞,眼底的慌乱无从遮掩。

        灯光安静笼着两人,室内重回Si寂,连风声都轻了下去。

        白予安收回指尖,缓缓抬眼看向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尚未平复的震动,温柔又清晰地问「这是什麽?」白予安满心的好奇,却让沈砚辞瞬间溃败。

        她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所有情绪,唇线轻紧,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惯来冷静自持、从不慌乱的人,此刻彻底失了从容。心头的心跳越跳越乱,连耳尖的温度都悄悄攀升。

        她可以轻松应对万人关注的采访,可以坦然面对舆论风波,可以在任何场合滴水不漏,却唯独在白予安的目光里,藏不住半分真心。

        良久,久到室内的灯光仿佛都静静等候,沈砚辞才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浅浅的乾涩与羞赧,低低开口「你。」

        空气彷佛被瞬间冻结,所有风动、光影、细微的声响,统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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