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池边妖风谡谡,揉碎一树凤凰花。

        墨寒烟招呼小妖给他送酒,喝空的酒坛四散在地,越不愿想越忍不住想,越忍不住想越觉得委屈,凭什么是他委屈?凭什么是他在意?糖生蛋那个死畜牲睡死了吧?舒坦死了吧?一口一个鸢飞鸢飞把鸢飞捧到天上去了,结果就是这么对鸢飞的!

        再这样下去墨寒烟不怀疑自己会气的吐血,捏了朵凤凰花传音给远在海角天涯的墨尘烟,断肠欲绝诉了半晌的苦,活有不把姐姐逼回来给他做主就誓不罢休的架势,不过他知道墨尘烟行踪不定,平日的传音花飞过去她可能听都不听就揉碎了吹干净,这次传过去八成也得不到姐姐的回应。

        还是得自己解决。

        这身细皮嫩肉搁池子里泡了一晚上都泡皱了,胸口茱萸的艳色仍不得消弭,墨寒烟暂且平复好心绪,回霜华月澜换干净衣裳,顾不得身上粘糊,干脆都涂满灵膏涂满眼不见为净。

        换了身行头,他去找龟从元再讨要了夺基丹。

        轮年龄,老龟是整个远山渡的元老,活了万把年的老不死,墨寒烟脾气虽差,但还是很尊重长辈的,见面只把龟从元兜头骂得狗血淋头,没给这死老登一脚算他仁义。

        龟从元迫于威压抱头鼠窜:“等等等等!长长……长老我冤啊……”那可太仁义了,墨寒烟拎着老龟衣襟,拳头都提起来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出声讨饶,恐怕此时打都已经打到他脸上去了。

        “你冤什么冤?你给老子的是哪门子破夺基丹?糖生蛋的灵核灵根压根啥事没有,你没给我夺走就算了,还他日的让他能从善如流运转灵力是怎么个事?”

        墨寒烟气势汹汹逼问,照他多年以来处理破事的性子,三句聊不到想听的又要开打,可龟从元并无紧张神色,墨寒烟质疑放出,只见老龟那张三十多岁青年的面庞突然由大惊失色转为平静,平静中又好似透了点诡异的欣慰?他讪皮讪脸看向墨寒烟,突然道:“长老去趟凫潭还念书了?从前没见你这么有出息,能用出从善如流这种词……”

        “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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