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她就很容易看得见尹元鹤这一刹那的失态,敏锐地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受伤再到疑惑,最后才是明了一切的冷静下来。

        “是我带您进来的,皇g0ng森严,我想不明白,除了您,谁还能带人进来,除了您,谁还能指使人爬上屋顶,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皇上的安全,失礼了。”

        她一番话说的很机械,很官方,一点旧相识的情分都不给,惹得尹元鹤突然有点窒息,垂落在身侧的手莫名发着抖,那双眼垂下了头,尹元鹤眨了眨眼,觉得自己鼻头又开始酸酸的,手搁在木质椅子的扶手边,因为颤而时不时碰撞到上面。

        虽然知道这只算是演一出戏,也是临场发挥。

        心却还是像被一只大手捏住,梗塞住似的,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而后她就听到——

        外头院子里的松树上的雪突然掉在地上,很大一声响,雪就在她的心里迸裂开来。

        匕首的寒光映照着她的面庞,尹元鹤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眼中的慌乱,短短的一刹那,令她如坠冰窟——为什么?

        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她慢慢拉开椅子,而后起身,黎霏琳的匕首也还是毫不留情的,牢牢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冷。

        “好。”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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