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毫无预警地从墙头那端飘过来。那声音不响,却极清冽,像是碎冰掉进了瓷碗里。
苏穠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邻家的围墙不高,墙头上探出了一簇茂盛的、带有锯齿边缘的深紫sE叶片。在那簇紫苏後方,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sE亚麻长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线条乾净的手臂。
他的指缝里带着泥土,手心里正握着一把刚采摘的、带着露水的野姜花。
「你是刚搬来的?」男人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淡,带着一种长年与植物相处的人特有的「定」。
「我回来住一段时间。」苏穠有些局促地拨了拨耳边的乱发。
「我是隔壁的林深。」他指了指後院那片茂密得近乎失控的香草林,「这洋房空了很久,我偶尔会越界过来拔点野草。你这後院的土质很好,几十年没施过化肥,养出来的东西有气。」
苏穠看着他手中的野姜花。花瓣洁白如雪,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她看见他用力地碾碎了一枚紫苏叶,然後递到了围墙边缘。
「闻闻看。」林深说。
苏穠僵住了。她看着那枚被蹂躏得流出深sE汁Ye的叶片,心底涌起一GU巨大的、无声的酸楚。
「我……我闻不到。」她低声说,声音细微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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