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低头将最後一台推车推回定位，心里浮上一点异样。她并不是第一次和罗杰在打烊後同处一间店里，可经过那晚以後，很多原本普通的事情似乎都多了一层难以忽略的意义。
她将推车煞车踩好，正准备去後方拿自己的东西，罗杰的声音却从柜台方向传来，「等等有事吗？」
方凌回过头。罗杰已经将手上的预约资料阖起，黑框眼镜仍戴在脸上。他问得十分平常，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没有。」她停了一下，「怎麽了？」
罗杰看着她，「想跟你谈一下。」
x口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这几天盘旋在脑海里始终没有成形的问题，突然全浮了上来。方凌故作平静地点头，「好。」
罗杰没有选择留在店里谈。两人把最後的收店工作确认完，他关闭部分电源，又检查过门锁与设备，才和她一前一後离开。
夜里的东区仍旧热闹，沿街餐厅与酒吧招牌交错亮着，车流从不远处的大马路持续掠过，与刚才逐渐沉寂的沙龙形成强烈对b。
罗杰带她走进附近一间仍营业的咖啡店。店内客人不算多，两人选了角落一张相对安静的桌子，方凌点了杯热茶，罗杰则只要了黑咖啡。
直到服务生离开，她才发现自己反而不知道该先说什麽。明明这几天有很多问题，真正坐到他面前以後，一个都说不出口。
罗杰沉默片刻，先开口：「这几天有没有觉得我在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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